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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计划|《奇葩说》选手陈铭:争论的声音越响亮,思想的土壤越自由

2017-09-15
来自:凤凰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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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编辑|卢娜

最近的微博很热闹,宝强宋喆、薛之谦、林心如、PG ONE在热搜榜上来来走走,但略显突兀的,与等一众名人或新晋名人同期角逐的,还有一名普通的“榆林产妇”。并且,与单纯吃瓜围观八卦不同,广大热心群众们都在这条迅速登陆各大报刊头版头条的“临产跳楼”的新闻底下,义正言辞地表达了自己作为一个“人权斗士”的态度。只是略微有点讽刺的是,从8月的最后一天关于“榆林产妇”的这则新闻的首度刊发,到9月还未过半短短十天,剧情已历经几度反转,在事件经过尚不明朗之前,就已经造就了关于生育、婚姻、女权等诸多尖锐话题的讨论。产妇是因为疼痛“下跪”还是“下蹲”?视频已无法判断,于是责任归属问题也跟随舆论的声音从产妇家属到院方几个来回。

今天,随意点开一则相关新闻的评论区,浅显的言论自由正在迅速的私有化,每一个人都在试图建立自己对世界的考核标准。但这个标准却又如此脆弱,就像在这个热门事件之前,自闭症儿童一元卖画引发的中国式公益讨论已经悄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新话题的引爆,来去迅速的话题流量。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证明,这是个不必深刻和思辨的时代,遥遥应证了9个月前,罗胖在逻辑思维2016-2017的跨年演讲上的总结——“这是一个后真相时代,情绪的影响力已经超过了事实”。

与看似繁荣的舆论场极其相似,网络综艺在移动互联的浪潮下也早已开始轰轰烈烈的造星运动。火爆整个夏天的《中国有嘻哈》,捧红了一大批曾经只拿几百块演出费的地下rapper歌手,而此时,爱奇艺酝酿的另一大网综《中国有街舞》又在筹备上线。这让那些还没有理解MC天佑成名的深层逻辑、但又企图复刻天佑的成名之路的年轻孩子,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此时再去回望3个月前,第四季《奇葩说》奇葩之王的诞生,恍若隔世。如果不是马东与许知远的对话重新为节目刷回了热度,我们几乎要忘了,这个打破了当下网综“红不过三季”行业魔咒的“奇葩”节目。

但不容否认,《奇葩说》让一批素人快速成名。肖骁的夺冠让不少粉丝热泪盈眶、姜思达的呼声依旧高涨、陈铭继鸡汤王之后又被封为“无冕之王”……被人们快速遗忘的风险,在奇葩说的造星运动中似乎被降低延缓。但已经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做出预测——当《中国有嘻哈》出现之后,《奇葩说》将会回归它的宿命。

“如何才能持久?”

这个不是一个色情的讨论,而是传媒行业的高深玄学,同时也是每一个过气和即将过气的网红所关心的终极奥义。所以在《奇葩说》发展轨迹的这个“历史性”节点,我们和参与了四季节目录制的陈铭老师,共同聊了聊在当下这个思辨与言论自由割裂的时代,综艺节目的生命周期和它所应当承担的历史使命,以及其他一些,关于真实、自由、荒谬等等时代的终极命题。

#在这个时代,如果没有一个鲜活的标签,你会很快被人遗忘#

凤凰青年:现在网上有很多评论,说肖骁是这一季的奇葩之王,而你是无冕之王。

陈铭:这是大家给我的安慰嘛,“无冕之王”是对大多数亚军经常会有的称呼,足球场上荷兰队很长一段时间都叫“无冕之王”,意思就是但凡大赛都是亚军。

《奇葩说》的本质是个节目,并不是比赛,所以大家参加节目的诉求是呈现自己,而不是获得某个奖项,所以这一路上表现得自己满不满意,这才是最重要的。

凤凰青年:那么你对自己这一季的表现满意吗?

陈铭:还挺满意的。

凤凰青年:相对于前几季,这一季的哪些地方让你更满意?

陈铭:前几季好像更局限一些,更多的是感性的、呼唤爱的方式,我觉得这个还是比较容易腻吧,在第四季我更多诉诸于知识和视角的变换。可以说《奇葩说》第四季的表现更像我自己一些,更像我自己真实的状态。

凤凰青年:但你其实已经因为在《奇葩说》上的表现被贴上了“鸡汤王”的标签,听说这个标签在后期也给你带来了一些困扰?

陈铭:情感很复杂,首先有感谢的地方,我很感谢这个标签,这个时代遗忘太快,一转眼,无数新鲜面孔就充斥在媒体上,如果你没有一个鲜活的标签,很快就进入遗忘的河流里了,所以我感谢它。

但是,它也是局限的,因为它是一个铭刻的符号,符号本身一定会带来局限,它不由自主地让大家把你所说的内容往这个方向去引,不管是或不是。有的时候我说的是一段道理,却让大家误以为是一段鸡汤,我心里就有点慌张,我怕这个标签本身会对受众有一些不良的影响。

凤凰青年:所以这一期是有意识地在调整辩论方式?

陈铭:有,其实会有。我在第四季开始不久发了一条微博,说“我就想看一看,如果不灌鸡汤了,我还有没有什么话可以讲?”但是其实你会发现,可以讲的一下就拓宽了。

每一个辩题背后都有它可供拓宽的知识领域,很多人会下意识地认为它跟综艺娱乐节目先天不兼容,因为它们不是可以让人发笑的东西,但是事实证明,现在的观众诉求是多元的,只要开心还不够,还要去找辩论和综艺之间的平衡。

这季总体来说还挺满意的,因为每次说完自己很舒爽,很多次说完之后我觉得,我要讲的已经表达得非常清楚了,最后如果大家很喜欢,我很荣幸,如果大家不喜欢我再做调整。

凤凰青年:但是在第四季最后一场表达的时候,您还是提起了自己和太太以及家人很感性的故事。

陈铭:对,其实感性的内容在第四季中也有偶尔提到,最后到了决赛赛场上,我提到这些感性的话题,一方面它是非常真实的生活感受,因为当时宝宝刚出生不久,在几分钟之内准备然后呈现,就只能根据自己的真实经历去阐述。

另一方面也跟题目有关,“认真你就输了”这个辩题,怎么去拓宽知识结构呢?它本身是一句网络俗语,你要去再造它,用一个新的方式去诠释它就只能结合语境,而在极短的时间里,我能最快速结合的语境,肯定是我的真实生活经历。

凤凰青年:您刚刚反复提及“真实”这个词,那么从《奇葩说》第一季你来踢馆到第四季结束,你在镜头和节目里面表现出来的人设,有百分之多少是你真实的自己?

陈铭:我觉得百分之八九十是有。

其实之前也录过很多节目,但是《奇葩说》真的是录过的为数不多,嘉宾在台上和台下高度统一的节目,很少有人戴着面具,也有戴着面具来的,但走不了几期就离我们而去,或者难以给我们留下印象。其实,无论是演讲,还是辩论,归根到底是呈现生命真实的状态,在这种语言竞技过程当中,所有的面具类的人设都撑不了太久。

之前很多综艺节目是有台本的,这意味着在开始之前,导演组或制作方很清晰的知道节目最后呈现出的样子,但是《奇葩说》真没有。辩论的过程中不可预测性太大,那个时候现场你唯一可以仰仗的就是真实的自己。包括导师也很真实,即使之前有所准备也会被选手的临场发挥打乱。

即便我已经参与了四季的《奇葩说》录制,但是歌声响起大家入场,还是会非常期待,所以对着镜头会有冲击力,某种意义上,是种真实生命的冲击力。这好象也是福柯说过的一句话,说“真正的艺术是生命的艺术”。

凤凰青年:这个算是你觉得《奇葩说》跟其他的辩论节目最不一样的地方吗?

陈铭:应该算是。其实辩论大多都会有这种特质,我们传统辩论赛也是一样,你可能有大致的准备,但你也不知道接下来一段话对方会说什么,它有一种未知性,这种未知性极具诱惑力,所以你永远对下一秒保持好奇。但是,之前打过的那么多辩论赛上,还真没有人说过我是“在世界中心呼唤爱”的风格,哈哈。在辩论赛场上,我更多被评价的是犀利、逻辑,我也更希望呈现的是有逻辑连接,有逻辑力量的表达。

凤凰青年:在《奇葩说》四季的这么多场辩论赛中,哪一场是给您印象最深刻的?或者刚好是您很期待的话题?

陈铭:现在能想起来的还是最后的决赛,因为它时间太短,太真实、太生活化。

还有像半决赛的题目“愚人井里的水,喝掉之后,世界上的一切,善的就是恶的,香的就是臭的,你愿不愿意喝?”在最初拿到题的时候,有时我也在想,世间的衡量对错标准又是怎么来的呢?到底是先验的还是经验的?是大多数人都觉得这样做是对的最后就是对的,还是在所有人觉得之前,就已经有一个凌驾于人类感觉之上的标准呢?很多辩题其实到最后,都是那几个为数不多的终极问题的发散,和在不同语境当中的呈现,思考本身就能带来足够的乐趣。

凤凰青年:所以你会因为一个辩题会反思一些标准的建立? 

陈铭:肯定,一定会。

凤凰青年:那么辩论在您的人生中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陈铭:第一个,我觉得肯定是思维方式。思维方式的改变是至关重要的,辩论赛场上的题目是抽签决定的,这就意味着我不知道下一个问题我会抽到哪一方,有可能我需要为内心完全不赞成的那一方去辩护,初入辩论的时候会很迷茫这件事情,我为什么要为那个方面去代言?但是随着你对这个活动本质属性的了解,你会发现这才是拓宽我们知识维度的不二法门。从东西方的角度来讲,东方之前先秦时期的诸子百家、百家争鸣是中国文化的高峰;从西方而言,苏格拉底、伯拉图、亚里士多德,古希腊三杰,是西方的文明的巅峰。之前西方有文学家说过,后世人类有几百年数千年的时间,都是在为他们做注脚。我们都是在研究孔孟老庄,后世好像没有哪一家之言有超越之说,不过是在研究。为什么这两个时代,恰恰是这两个文明的巅峰?因为这两个时代是争吵的声音最响亮的时代,这就是思辨本身带来的,争吵的声音越响亮,思想的土壤也就越自由,最后的结论就越深刻。为自己不信的那方代言你才知道,换一个视角依旧有那么多可以言说的道理,你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局限和渺小,会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执拗,是多么的可笑的一件事情。辩论让我意识到每一个价值都是相对的,没有哪一句话是永恒的、绝对的正确的真理。

第二个影响是求知欲。因为辩手,永远不知道下一场辩题涉及什么方面,你就必须做到都有所涉猎。像我们刚刚开始打辩论,第一场题目就是“安乐死应不应该合法化?”我一个学新闻的学生,安乐死合法化和我的学科方向相差甚远,我就必须用一周的时间去查法律,什么是法律合法的必要性?然后去查医学,到底是什么人得安乐死?最后去查伦理学,谁来签字?谁有权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这些书,如果不是因为辩题,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看。

最后就是友情。在和平时期任何其他活动中都很难积累下战友之情,但是辩论可以,辩论场上二辩站起来以后,三辩看他一定是充满信任的,因为知道你出了什么漏洞,你要挂我们一起挂,可是你只要炮火够猛,我们可以一起摧毁掉对方。而且辩手要是长时间朝夕相处的这种相处模式,积累下来的感情非常坚固。这应该是辩论带给我的这三个不可替代的收获。

#综艺节目的价值观,是它在这个时代的使命#

凤凰青年:您觉得《奇葩说》是一个有辩论色彩的娱乐节目,还是有娱乐色彩的辩论节目?

陈铭:《奇葩说》的本质首先是一档综艺娱乐节目,这是对投资人负责,也是对它的背景负责,只是它选择了辩论的形式来表现价值观的冲突。

价值观的冲突有很多的形式,也可以有单口脱口秀,《超级演说家》也是一种表达形式。但是《奇葩说》选择了直接兵戎相见的思维碰撞,用辩论的形式去表达,所以本质上它应该是一档综艺节目。

凤凰青年:从《中国有嘻哈》播出以来,好像《奇葩说》的热度在下降,从一个参与者来看的话,你觉得《奇葩说》大概还能“火”多久?

陈铭:正常的轨迹,有起伏、有波动,这再好不过了。一档节目大火,其实并不是一个良性的媒体生态。就是当我们在说《奇葩说》好像没有那么热了,某种意义上,可能是《奇葩说》在回归到良性媒体生态中,它应该有的位置。

您刚才提到《中国有嘻哈》,这也是一个很典型的有声语言的表达,它通过音乐和律动的形式进行个人价值观的表达,这不很像脱口秀吗?

所以在很多节目齐头并进的时候,才是一个良性生态,一家独大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

与此同时,《奇葩说》得考虑,怎么样继续突围?怎么样保持领军?不应该是唯一,应该是第一,我觉得这才是《奇葩说》的方向。

凤凰青年:您参加的《非正式会谈》也是一档语言类的节目,您怎么评价这档节目?

陈铭:《非正式会谈》也很有意思,但是它的有意思的方式和《奇葩说》正好呈现出两个不同的交错。《奇葩说》某种意义上是有着时间感,我们在里面能看到不同的时代的观点,但是《非正式会谈》恰恰相反,它是呈现空间多样性的,它的代表是来自于世界各国。我在录《非正式会谈》的时候,有极强的学习感和注入感,当听到这些国家的逸闻趣事,或者对同样一个话题呈现出不同文化维度理解的时候,我会觉得茅塞顿开。

《奇葩说》是深度的,你会感觉他们不断地通过交锋在往深度拓展,《非正式会谈》是广度的,这世界的文化多样性太令人赞叹的,你得不断地去往外沿去扩展。

凤凰青年:听起来一个是纵向,一个是横向,交错但是又有共通之处,而我听说《非正式会谈》里面也会有一些奇葩,比如杨迪。

陈铭:杨迪确实非常奇葩,他骨子里也有着非常奇葩的色彩,他真的是我见过的艺人群体当中最真实的一个,他生活中也是这样的,丝毫没有做作或者让人讨厌的地方。杨迪不断地拓宽幽默这个概念的边界,他告诉了我幽默的可能性,他在节目上的表现只是说出他当下真实的感受,你就觉得已经无比搞笑了,你会由衷地去感受刚才福柯的那句话的精准,他身上的艺术本质就是生命的艺术。

有的人的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荒谬的特性,荒谬是所有幽默的本质属性,它呈现出来一种时空落差,它让你觉得诧异,但同时又觉得可以理解,这种落差就会让人发笑,杨迪身上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特性,这太难得了。

凤凰青年:这种特性在《奇葩说》里面有类似的呈现吗?

陈铭:马东老师身上会有这种荒谬感,很多话用马东老师来处理了之后,你就立马就能感受到一种巨大的落差愉悦,尤其是花式口播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那一段他要播口播的时候,那是最难制造意外的时候,因为大家都知道下一个环节的主题,这个时候还能制造出意外,是真正高手的境界!

凤凰青年:除了荒谬,落差,你觉得综艺需要有使命感吗?比如《中国有嘻哈》会强调自己的使命是在中国去复兴一种年轻人的街头文化,但也有很多人说,综艺它负责就是让大家放松、开心就够了,因为生活已经很苦逼。

陈铭:综艺一定要有价值观,使命感是价值观的其中一种,这是造就它与其他综艺与众不同的东西,你能够在时间的长河当中记住的几个闪耀的节目,它们一定有一个坚实的价值观去做支撑,马东老师在做《奇葩说》的时候,他心中是有非常明确的底线的,就是自由表达的话语场,任何声音在这个时候都有可以被听到的渠道,所以无论《奇葩说》做到第几季它的精神支撑都没有变。

像《中国有嘻哈》在复兴街头文化,街头文化一直也是中国文化当中很稀缺的一环。很多人会认为街头文化代表的是西方主流文化的话语权,它不是西方或东方的归属问题,或者探讨它属于哪一个文化的土壤,而是属于青年的。只是我们的青年人被应试、高考,被很多东西压着了,终于到了自由的时代,为什么不让它们绽放出来呢?《中国有嘻哈》某种意义上也是契合了这种时代精神,所以它走到了舞台之上。

#太火让人恐惧,不温不火最好,无来由的红,最容易被人替代#

凤凰青年:您有没有想过在参加了《奇葩说》,主持了《非正式会谈》之后,您其实半只脚也踏入了娱乐圈?

陈铭:其实还好,真实生活倒没有受到太多这方面的影响。但在录制综艺最初的时候会有这种感受,2012年在湖南卫视主持《天天向上》的子节目《向上吧少年》,会有不太真实的虚幻感,一夜之间突然出个门就也人帮你拎东西,艺人组会把服装给你整好,会有种漂着的感觉。2013年参加《超级演说家》,再到2014年参加《奇葩说》,其实慢慢地反而有种抽离的状态。

这里面可能要提到一点,大家有时候会忘了我所学的专业和我现在的身份,我现在是在武汉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广播电视系任教,我的博士论文的题目都是《大陆综艺娱乐节目创新研究》,一方面综艺节目是我社会实践的过程,是我的教学内容,所以我更多的会有抽离视角,站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个产业的运作方式,它会帮助我活得清醒一些。

凤凰青年:所以这么看起来,其实对于您来说,要平衡工作和生活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一件事情?

陈铭:对,没有那么困难,学界和业界在这个方面是水乳交融的,我能在这个过程中内内外外地来感受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凤凰青年:听说您习惯拖堂,并且今天又拖堂了,您其实对于回归校园适应得还不错?

陈铭:对,因为学生们非常热情,毕竟课堂时间有限,下课之后很多同学来问各种相关的内容,如果很简单粗暴地解答他们的问题,我会觉得是于心不忍。

当老师可以让我始终跟这个时代最年轻的一波人保持着一种真实的生活接触,而不只是在网络上或者微博上看到留言这样的片面接触,这是很宝贵的。

凤凰青年:那么主持人、演说家、辩手、老师等等这些身份,哪个才是你的重心?

陈铭:应该就是主持和教书,这其实是一件事情,因为我教主持。我在节目的一线去感受,也是为了能够产生到课堂上,带给学生更多直观的感受,所以这一块是自己核心琢磨的地方。

凤凰青年:那有没有一个瞬间,会让你觉得自己现在好象也是一个公众人物了?

陈铭:我最没有想到的一个瞬间,是去新加坡参加一个辩论活动,新加坡航空公司的空姐上来说,能不能照一张照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奇葩说》是全世界华人都看的一个节目,在此之前我完全没有预料过《奇葩说》的播放率和普及程度,我想都没想到。

凤凰青年:那你有想过自己还能“火”多久吗?

陈铭:“火”多久?我现在很火吗?并没有。

其实是我本身很害怕的一个概念,火就跟焰火一样,一听火就知道离灭不远了,我更希望的是时间,就是不温不火最好,但是要一直在。

尤其在录制了很多综艺节目之后,你会看到有很多站在时代风口浪尖的艺人,一夜之间红得透亮发紫。我会羡慕吗?不会,我会很恐惧,因为这样无来由的红,是最容易被替代的,而且我们也曾感受过无数时代浪潮的卷席裹挟,马上就冲掉了,在下一个浪潮来临的时候,你考虑过那个被遗忘者的心理吗?他曾经那么火,一夜之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人遗忘了,这是非常恐惧的,我恐惧这种落差。

凤凰青年:在我们刚才的对话里你反复提到一个词叫“自由”,你在给大女儿的寄语里面就写了一句“愿自由”,看来“自由”比“火”更重要?

陈铭:没错。2014年6月7号她当时出生的时候,我发了条微博,配了张她刚出生的照片,我就说“愿自由”,三年之后老二出生,我又发生了一张照片写道“愿温暖”。

在老大出生的时候,我觉得“自由”应当是父母为她营造的最好的样子,这个自由不是欲望层面的自由,而是选择的自由,在她的人生旅途当中,我们希望给她足够多选择的机会。现在有了两个女儿,我希望她们简单纯粹,不具私心私利,最后希望她们坚韧不拔,这样她们就有能力,到任何她们想去的地方,我觉得这样就够了。

凤凰青年:随着自己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越来越大,有没有一些就是特别迫切想到去做的一些事情,以及一些想做而暂时没有时间去做的一些事情?

陈铭:看书,现在也在做只是没有大块的时间去做,我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清空我的书店购物车。在此之外的话,还一直想学一个赛车的驾照,因为车也是我感兴趣的一个方面。

凤凰青年:对于未来,你有没有一些新享法?

陈铭:未来,努力学着做一个好爸爸,我在这一块很薄弱和缺失。孩子是世界上最奇妙的物种,你难以想象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新奇的想法,但是她的这种童真、好奇,在她们身上能找到自己永远失去的、一去不复返的那一面,非常非常宝贵,还有就是想把列出来的书单赶紧看完。

凤凰青年:玩赛车和做一个好爸爸,会不会冲突?

陈铭:赛车听起来很危险很刺激,但它其实非常安全,当你足够专业就能保护好自己;做一个好爸爸当然也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花时间和精力去做的事情。

比如一款车,它在细节设计上很张扬、风格独树一帜,但不妨碍它成为一款给人舒适感受的车,它内部的空间可以让一家四口坐在里面都会感到很舒心,这才是一款优秀的车应该具备的,就这一点来看,天逸这款车我觉得是做的比较到位的。

Q&A

凤凰青年:昨天睡觉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陈铭:关手机、设闹钟。

凤凰青年:用一种动物来形容自己的性格?

陈铭:狗吧。

凤凰青年:工作压力太大的时候,喜欢做什么事缓解?

陈铭:看书。

凤凰青年:对自己最满意和最不满意的一点分别是?

陈铭:最满意的一点,就是颜值,这样的话就可以让我人生真的只靠才华的。最不满意的一点,颜值,这是化妆师最常吐槽的地方。

凤凰青年:做过最冒险的事?

陈铭:当初决定追我现在的老婆。

凤凰青年:上一次生气是什么时候?

陈铭:应该是在遇到老婆之前吧。

凤凰青年:目前为止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陈铭:还没能看到一个超人工智能

凤凰青年:《奇葩说》中最喜欢的辩手是谁?

陈铭:欧阳超。

凤凰青年:如果当初不留校任教的话,会做什么职业?

陈铭:哎呀这个真没想到,因为一直想要做老师,没琢磨到。当时如果没有留校的,那就继续读博士后,出国读双博士后,然后再回来做老师。

凤凰青年:如果给十年前的自己一个建议,会是什么?

陈铭:就是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就问自己的心,它就会有答案。王阳明说的。

凤凰青年:你觉得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一个享法是什么?

陈铭:火。人类终于想到去利用这个东西,因为它意味着,在当时人们能接触到的最恐惧的东西,变成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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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解静 PSY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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