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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人计划|Bottle Dream创始人蔡延青:社会创新项目一定要可持续

2017-06-30
来自:凤凰青年

在热点频出的当下,每一种流行文化,每一篇爆款文章的背后,都反映出这个时代人们的价值观和审美取向 - 这也是我们做“100 points百人计划”的初衷。

100 points百人计划是凤凰网青年频道2017年推出的一个青年人物专访计划。在繁杂与剧变的时代中,百人计划以“人”为标识,去记录在岁月洪流中闪耀的2017年在这个计划中,我们提取十个焦点领域,并在每个领域中选取十位“成就人生主角”的青年,跟他们聊聊当下的现象和变化,听他们对加速到来的未来的期待,以及身处变局之中的观点。我们相信,经由我们收录整理的100位青年的100个观点,将绘制成2017年的时代平面图,供后来者查询与回溯。

文|二马

编辑|七月

蔡延青行走江湖的名字叫阿菜,青菜的菜。

最早,这个江湖是一次跨越了13 个国家的环球之旅。在将近3 年的时间里,阿菜是那个说走就走的背包客。之后,旅行中的所见所闻聚拢成一股驱动他内心的力量,他从此进入了另一个江湖——社会创新。

任何时代、社会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如何让一个年轻人发现问题,并且思考出一套“有趣”又具有效力的解决方案,这就是社会创新存在的意义。

作为中国大陆最早一批了解并开始实践社会创新概念的人,阿菜如今一面运作着社会创新媒体Bottle Dream ,一面又在广州和朋友合伙经营着联合办公空间“一起开工社区”。

既希望通过传播的手段让更多的人了解这个新概念,又身体力行地行动起来,阿菜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社会创新者。当身边的许多人随着年纪渐长,只关心自己生计的时候,阿菜和更多的社会创新者们始终把目光放在这个有问题、也有可能变得更好的社会上。

他们关心社区中孤寡老人的三餐问题,关心废旧物品将如何被二次利用,关心人们对于剩食的态度主张,等等等等。

谁可以成为这个时代的社会创新者?社会创新者有什么门槛吗?如果你带着这些问题去问阿菜,他的回答总是干脆有力,“任何人都可以成为社会创新者。”而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社会问题,并力所能及做出一些小的改变后,这个社会也将变的更美妙一些。

 

 

创业联合办公不是跟风,而是想用不同的视角开发它

 

 

 

凤凰青年:2013年,你在广州创立了一起开工社区?

 

蔡延青:对对对,是的。

 

 

凤凰青年:那你是因为在国外看到了类似案例之后所以回国自己做这件事情呢,还是从别的地方获得了启发?

 

蔡延青:我刚刚不是说,自己出去也是希望能寻找到自己未来的位置吗。其实当时找到的就是这个。

我的性格是比较愿意去帮助大家连接的那种。然后我会很乐意也很享受这样一个过程,我会碰到会有这样需要的人。我就会很开心,所以我觉得这样一个平台性的社区是适合我去做的。

到现在也已经三年,我们现在是在关键的时候,我们把我们三年多这种共创的经验和方法以工具包的方式总结、分享出去。从而让大家有一种新的工作方式,就是一种只工作不上班的方式。

 

 

凤凰青年:你说的这个工具包他是一个线上的吗?

 

蔡延青:它是一个线上的系统,然后工具包里面有课程啊什么的。因为我们觉得很多人会有专业能力但是没有共创能力。和陌生人的协作,这样的能力是需要学习的。

所以我们把自己之前的经历整理成一套相对标准化的东西,当然它还是在不断发展的。

 

 

凤凰青年:你觉得联合办公空间这个概念里最核心的东西是什么?

 

蔡延青:我觉得是人。我们就没有把办公空间当作是一个空间在看待。

空间可以是物理上的一个概念,但它不应该是死的,所以我们做的这个空间追求的是可以真正产生互动的,真正能达到共创价值的平台,而不是大家坐在一起而已。所以我们不能算是做空间的,并不是要去抢占空间的业务,我们想提供的其实是上面这一层互动的、共创的价值。

 

 

凤凰青年:在广州的时候,你自己也是在一起开公社区里工作的对吗?

 

蔡延青:嗯,对的。

 

 

凤凰青年:你可以描述一下你=自己是如何度过一天的吗?

 

蔡延青:我大概9点半左右会到空间,然后就随便找个地方做,因为我们共有空间很大很多,我们需要提供一种开放啊、有灵感啊、有创造力、舒服的空间,所以就没有用太多的工位填满它。

我们公司的人也都可以分散在公司的任何角落,然后该开会就开会,没有开会的话就自己工作。然后大家的工作状态会比较打鸡血,但是同时也比较有趣,因为这样的环境下面,我们能接触到更多的人。

虽然我很喜欢和人沟通,有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社交恐惧的。如果是为社交而社交的话,我就会觉得好累啊。

 

 

凤凰青年:那这个时候空间里有地方可以躲吗?

 

蔡延青:其实不好躲,涉及到房子设计的问题,因为办公室是全透明的,所以比较麻烦(笑) 

 

 

社会创新项目一定要商业化,不断扩大影响力

 

 

 

凤凰青年:我看资料说你是在香港的社会企业峰会(Make a Difference )上面了解到社会创新这个领域的。你当时是被什么演讲或者什么案例戳中吗?

 

蔡延青:有两个演讲当时非常戳。

一个是建筑师,他把香港出租车定期会更换的座椅皮套回收了起来,把它们做成很不错的包。这些包还有一个品牌,叫做“handsome bag”,非常时尚,很快就受到了人们的欢迎。当时我就想,竟然可以把快要废弃的东西做得这么酷,而且它真的很好看,好像即使大家不知道它背后的故事,也都愿意去购买。

第二个案例是叫Kevin 的男生,他在伦敦做了一个组织,将很多浪费的食物通过社区的公共厨房分给志愿者,然后通过他们分享给社区里的老人,作为午餐晚餐。

 

 

凤凰青年:社会创新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还是很陌生的,你能用比较通俗的语言或者案例来解释一下什么是社会创新吗?为什么会想以社会创新这种方式成就人生主角?

 

蔡延青:前期我们会这么解释:创新的方式包括创业、设计、艺术,或者用新的模式去解决社会问题。但这个边界其实很模糊,我们后来就把注意力放在一个更加大众更加简单的位置上,用一种好玩的方式来实现它。

案例的话,比如我们刚刚在上海结束了一个520个人参与的剩食大餐。

它的玩法是我们把超市、菜市场上面那些即将过期或者品相不好没有卖出去但完全可以吃的食物,用免费或者低价的方式拿到。之后在大马路上配合着音乐,由一些年轻人来烹饪,拿给路人一起分享。

最终,这些食物不但完全可以吃,还很美味,也让人们用一种更好玩、更仪式感的方式理解了食物浪费问题。

 

 

凤凰青年:你是被什么事情触动决定要去环球社会创新之旅?

 

蔡延青:三个原因。一个原因是就是想出去看看,没有任何理由。二是我们当时做了一些社会创新翻译的传播,所以就很想去面对面的接触这些创业者这些年轻人,然后再用影片的方式去记录。第三个原因是我自己在思考,自己要在这个领域里面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我要寻找自己的位置。

因为我当时基本确定会做社会创新相关的事情,不会回去做原来的工作了。但这个领域里面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可以做一个传播者,做一个平台的搭建者,也可以做一个研究者,或者做一个一线的工作者。

凤凰青年:准备上路之前有没有遇到朋友或者家人反对什么的?

蔡延青:我决定到真正出发有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主要是在做家里人的思想工作。我会拿着ipad 跟妈妈讲解社会创新是什么,为什么我要做这些事情。我做了很多的铺垫,让他们理解我要做的东西。沟通蛮重要的。

凤凰青年:旅行中间你有发起过众筹项目,现在回头在看,你觉得是什么让你打动那些陌生人,让他们愿意支持你上路的?

蔡延青:可能是因为这个事情很多人是想做的,这是一类,他觉得你在做他想做的事情,他愿意支持你。另外一类是他觉得这个项目有意义。

众筹时,有八九成是我不认识的人。这也让我有一个很深的领悟,当你拥抱世界,想要做一件事情,全世界都会来帮你。

凤凰青年:那在这趟冒险中有没有案例你觉得特别好,想跟我们分享?

蔡延青:我讲一下阿姆斯特丹的一个服装品牌。创始人是一个摄影师,经常会出国去拍照片,有一次他去巴西拍那些问题青少年。里约那边很乱,青少年教育程度相对不高,很容易就受伤或者贩毒什么的。

他拍这些问题青少年的时候,发现他们在镜头面前非常有街头的时尚感,所以他们做了一个品牌,把这些问题青少年培养成街头服装设计师。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意识到自己的潜能,把他们带入正轨,给他们更多生命的可能性。

你说这样一个案例具备什么样的元素呢?它一定会解决一个社会问题,然后是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做的,这个潮牌能够帮助这些青少年,而且不是去建一个劳教所,或者用某种灌输的方式说教。第三点就是说这个案例可持续吗?它有没有它的商业模式?它是否能够长期接收来自社会的检验?社会创新项目一定要商业化,去不断地扩大影响,帮助更多的人去解决更多的问题。

个体和世界不断交融,你给世界的最终是给自己的

凤凰青年:如果把社会公益这个概念单抽离出来,你觉得它和社会创新的关系是怎么样的?

蔡延青:我觉得是一种东西的两种叫法,就看你怎么去理解它。如果放在推动社会进步这个层面上看的话,其实社会创新跟社会公益没有太大的区别。

凤凰青年:明白。社会公益现在有很多信任瓶颈的问题,同时常常会好不叫座,你觉得社会创新会遇到相同的问题吗?

蔡延青:有太多这样的案例了。我觉得社会创新跟创业是很像的,未必你做出来就有人买单,叫好不叫座的社会创新比比皆是。

但哪怕它叫好不叫座,我们也不认为它没有价值,因为它提供了一种思路。这种思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可能是行不通的,左右这个东西相关的因素太多了。所以我觉得,它不成功其实很正常,但这不妨碍大家去学习它的思路,它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去解决这个社会问题。以及他为什么失败,失败又能带给我们什么启发。

凤凰青年:当这个社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探讨社会创新的时候,你会觉得这是社会进步的一个切面吗?

蔡延青:嗯,我觉得是。我看到很多传统公益慢慢变得创新,我认为这是好的。大家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然后想要打破传统的一些束缚。

广州这边年轻人的社团对于社会创新的议题是很活跃的,大家这么年轻,也还是会把关注点放在一个社会议题上面,去想他们应该做什么。我觉得这个还蛮好的。

凤凰青年:年轻人的确很热衷于这些社会议题,但相应的也会有一些质疑,会有人觉得你们太理想主义了。你会怎么回应?

蔡延青:我身边的很多朋友知道我在做什么,他们会觉得我在做的事情很好,心怀社会、很高大上,也会有人说我们报道的都是国外的案例,离自己太远了。所以我们慢慢在转变,更加生活化、与衣食住行更相关一些。拉近了距离,就没有人觉得我们太不切实际了。

不过有人说我们太正了,“我被你的正能量灼伤了”。我们于是开始反思,可能真的是话语体系和角度太单一了,其实我们可以用更有趣的方式传递一样好东西的。现在我们团队都会去研究《奇葩说》,《奇葩说》里的那群人在辩论的时候非常锋利,也很有识别度。一旦他的影响力大了之后,他会探讨很多我们原本不会探讨的问题,比如让大家会去思考关于盲人的问题。他们不一定很正能量,但他们可以用他们的方式,去加深大家对某种问题的关注。

凤凰青年:所以在你们现在看来,其实换一个表述方式和体系在同样传达社会问题,其实大家还是会有兴趣关注的,对吗?

蔡延青:是的。其实很多人对我们的议题不是不感兴趣,只不过他看不到我们,因为我们没有在他们的世界里出现,没有用他们的语言跟他们做沟通。所以我们会有一个B面计划,让我们团队中的90后释放一下天性,用更他们的方式去传达我们对很多事情的看法。

凤凰青年:作为创新领域的前辈,你觉得普通人也可以做社会创新吗?他应该怎么做?

蔡延青:对,人人都可以是创变者change maker。当然,这不意味着你必须成为一个社会企业的创始人或者什么。纽约一个街头理发师Mark,他每周日上街为流浪汉剪头发。我们眼中,他就是一个创变者,他在用自己的技能,去解决问题然后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你只需要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将你的技能跟热情贡献给需要你技能的人群或者问题上就行。

我们有一句话叫做:你给世界的最终是给你自己的。我们坚信改变世界是从改变自己开始的。个体和世界是一直处于一种不断的交融、不断地互动的一个过程,所以我相信人人都可以是创业者。

凤凰青年:如果用一句话说服一个普通年轻人加入你们,你会怎么说?

蔡延青:我们在招募志愿者的时候有说:如果这个世界让你感到厌恶,那么跟我们一起来改变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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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邵启月 PSY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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