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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这样从精神分裂症手中抢回了我的哥哥

2017-04-06
来自:时尚先生

我是这样从精神分裂症手中抢回了我的哥哥

我打算杀了我哥哥,如果他再靠近父亲的房子,我就准备打开背包拿出匕首把八寸长的刀刃插进他的胸口我一边数着脚步声,一边在脑海中演习。

一,二,三

那是2011年的秋天,我二十五岁,人生一片黑暗。约书亚发病已有一年,但我们仍然无从得知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病完全改变了他对我们一家人的在他眼里,我们不再是他挚爱的亲人而是凶手,怪兽和恋童癖患者。他认为我们的父亲是催眠师,对他下了诅咒他们出现在我父亲位于穆斯柯卡河边的别墅前准备复仇,这个地方离多伦多有两小时车程。

“我只是来聊聊,”约书亚说着向前走了一步,“如果你能让我进去......”

我把背包扔在地上。心中默数:“一。”这一路走来,我背负着不属于我的压力二,我早已变成了哥哥的监护人:我曾试图挽救他的人生,也已经准备好卸下这个重担

我们从小接受的是来自母亲的家庭教育,未曾走出家门。从小我就知道我的哥哥名字约书亚背后的含义 - 希伯来语中的耶稣,我的救世主。

16岁的时候,我的哥哥简直就是我的偶像。一个优秀的跳高健将,他跨越了很多障碍。他成绩好,朋友多,他能让朋友们,尤其是女孩们开怀大笑,这对我来自个个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我是个安静而内向的小孩,十三岁时进入公立学校,我的哥哥就是我的保护神当当一个恶霸连续欺负我三个月并威胁要杀了我的时间,我告诉了哥哥他开车带我到了那个人的家,让我在车里等着,他去和那个人的父母聊了聊十五分钟后他离开了,那个恶霸再也没有找过我的麻烦

唯一让约书亚一蹶不振的事情是2002我们父母的离婚。结婚三十年后爸爸妈妈突然有了无法调和的矛盾。有一段时间,家里的气氛令人感觉身处冰窖。爸爸在镇里买了个房子,妈妈依旧留在乡下,外婆搬来与她一起生活.Joshua跟我来回换着居住。我变的更加内居而Joshua变的烦躁而刻薄。最让父母生气的是,高中毕业后他无所事事了好几年,当过店员,也去过澳洲。

然后,约书亚的伤口随着时间愈合了。他搬到了西部英属哥伦比亚地区的一个小城上大学。他追随了父亲的脚步学习音乐,成为了一个满心抱负的作曲家。他被选为校学生会主席他去看他他几次,我们一起去健身房,去泡温泉,去远足。那是第一次我们唔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们我们看着中间蓝蓝边缘白白的天空,感觉我们像在一个穹顶下生活,它保护我们远离一切烦恼,仿佛我们战无不胜,无所不能。

“发生了点事情”,Joshua在邮件中告诉我,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觉得有东西或者有人在控制他的生活,处处为难他。“大概会越来越糟”他总结道。

那是2010年8月6号,约书亚27岁,刚刚搬回位于温哥华岛上的阿姨家,离开了加拿大的西海岸。由于工作,旅行和一些重复的课程,他四年才拿到两年制的学位他的朋友来看他,他们很快就要一起组建乐队。“我觉得这次我肯定能在音乐上搞出了名堂。”这是早前他在一篇名为“做一个摇滚明星“的日志里写下的话

后来一直支持他的父亲不再资助他。那两年经济不好,爸爸也很吃力。约书亚可以一个人在野外生存很久,但在现实世界对他来说是个可怕而不友好的地方。他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他做过洗碗工,卖过咖啡,但任何工作都无法持续一星期。阿姨最后只得让他离开。

他告诉朋友:“我觉得自己快疯了,我觉得我的神经系统出了毛病我不能清哭地思考,只能不停地哭泣。”后来他告诉我,有一次一个流浪汉向他吹烟圈,从那时开始,从他闻到那个味道开始,一切变的不对劲了。

父母把他接回家,他回到妈妈的家里后,我们一起坐在童年的家的楼梯上。

“我也不知道啊兄弟。”他看起来迷茫而困惑。“肯定跟那阵烟味有关。那个人想要把我带入毒品和犯罪的世界里。

“好吧,”我说,“但那跟父亲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听着,亚历山大。”他的口吻突然变得十分冷漠,他很久没有直呼我的大名了。“我不直到他有什么目的,也许他只是嫉妒我的音乐事业。

我皱着眉点头,然后换了话题。

后来,我把偏执,妄想,漫走等关键词提供给坐在电脑前的妈妈查询,当网络显示是精神分裂症的时候,我们都笑了。精神分裂症简直就是疯子的代名词不是疯子,他只需要回到生活的正轨。

约书亚睡下后,我和妈妈坐在门口,我说:“他大概三十岁才会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她缓缓地点头,沉浸在悲伤中。

2010年十月,约书亚在母亲的家门前

我们预约了一个多伦多的著名心理医生,他会在我们当地的心理诊所和我们的视频会议。重点是,两个月后的十月末,他才见到我哥哥。

在那之前,约书亚和妈妈,外婆以及我一起生活。他选择住在我们童年玩耍的封闭的树屋里。树屋虽小但有他需要的一切:床,暖气,插座,海报还有小时候我们涂在墙上的野草。大多数情况下,他很晚才到厨房,很快地吃完后后后回到树屋。晚晚他会播放奇怪的音乐,陌生的节奏和曲调和我猜不出姓的女歌手

有一次,我和妈妈正在厨房聊天,约书亚走了进来说:“?你们在讨论我吗”

亲爱的,我们很担心你。“妈妈回答。

“我允许你们谈论我了吗?我说可以了吗?

“没有。”我回答道。

他转身向我说“你在帮妈妈说话吗?

我陷入了沉默

“亲爱的 - ”妈妈说。

约书亚转身说:“现在你开始帮他说话了这算什么你们打算联合起来对付我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走出了房子。

“这太糟糕了,”我说,母亲并没有回答我。

预约的当天,我的哥哥并没有让我们参与进去,甚至拒绝我们带他前往。他开着妈妈的雪弗兰自己去了,比估估的时间晚了一小时回到了家,直接去了车库。的冬天,他把家从树屋搬到了车库。直到四年后在他废弃的公寓里,我才在纸箱里找到医生的报告。

医生认为我哥哥没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之前的症状是暂时的。“是药物引起的精神崩溃,能听到或听到并不存在的东西。而现在,他明显已经好了,因此我不建议进行治疗。“医生总结道。

这个精神病医生错了,约书亚也许过过精神崩溃,但不是暂时的。现在我才相信,我的哥哥非常痛苦,而且情况会变得更糟。

预约后不久,约书亚回到温哥华在朋友家借住,靠临时工作勉强度日。在他朋友眼里,他古怪的个性源于音乐事业中的挣扎,在我们的眼里,音乐让他打开心结。经过几个月的拉锯战我终于说服他回来再看一次医生。

我们预约了加拿大最好的治疗精神病的公共机构。那是2011年7月一个炎热的周五,烟圈事件已经一年了。妈妈,约书亚和我驱车前往多伦多。那时候,他甚至拒绝与父亲同乘一车车。

这个机构的主楼坐落在一家古老的精神病院。我们经过一面很高的石头围墙,这面墙是以前的患者修建的,凹凸不平的墙面上有很多他们留下的小小的胡言乱语。现在的病人在院子里散步,看起来对周围的世界毫不关心。

我和妈妈被邀请进了一个房间与专家会面,Joshua被带到另一个房间与两个医生见面。我买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有上百页的邮件,清晰地记录了我哥哥每情愈合的病情(约书亚曾对父亲说:我恨死你了,我希望你早点死,死得越痛苦越好。对母亲说:你是不是同性恋?你知道怎么做一个成熟女性吗?

一个小时后,我们聚集在一个大会议桌前。一个看了约书亚的医生说:“好消息是,他没有严重的精神疾病”没有人说话,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我们认为这是家庭内部障碍“。

我看向母亲,但她没有看我。

专家继续补充道:“与另一个访谈了我和妈妈的医生交流后,我们意识到有些事情约书亚没有告诉你们,尤其是他吸大麻的事情。

“这件事和我的问题无关。”我哥哥说

医生满意地点了点头,结束了会议。

在高速公路上我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在回去的路上。约书亚没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父亲回复道:他妈的我们都被震惊了,哥哥吸毒的事实突然让我们疑惑不已,也许除了大麻,他还吸别别别别别的毒品。我们错的太离谱了。

直到后来,我才对精神分裂症有了更多的了解。它没有病因也没有治疗手段。哪怕五个症状里有两个,你依然能达到诊断标准没有家族病史也可能出现 - 我们家我哥哥看病的前一天剪了头发,虽然他穿的越来越不注意,他在见医生前仍整理了一下。

好景不长,一周后,约书亚油漆工的工作被解雇了,因为他对着墙吼叫不久后,他告诉我他他觉得我们家和布什总统家有关系那时候他住在离父母的房子三十里一个叫Bala的疗养小镇,他的病情恶化的十分突然。

他宣称要用强奸的理由起诉父亲。他在妈妈的电话留言说他看到她虐待外婆,如果妈妈不让他进门他就要举报她这些话都是胡说八道,但是我却从中发现,我哥哥试图寻找外部虐待,尤其是身体虐待,这就像他内心里感受到的虐待。

9月的一天晚上,爸爸打电话来说他的车的警报响了,有人用苹果砸了他的窗户几乎是同一时刻我收到了哥哥的邮件他说:“选择就在眼前,你选择父母还是我这个太难了,我把爸爸接回了妈妈家。我们坐在我的房间里喝红酒,试图忘记无边无国的痛苦我把房间让给了爸爸自己睡在走廊这是十年来我们三个人第一次睡在同一个屋檐下

约书亚在Facebook上发了一篇三千字的日志,宣称父亲是个凶手,是催眠师,是恋童癖瘾君子,强奸犯和巫师。他跟我说过几个父亲练习黑暗魔法的事,还说父亲和撒旦有联系。

父亲开始把车停在邻居家,窗户也不再打开。他安了一个假的摄像机在门上贴上海报,他恐惧将要要到来的厄运,坏事可能就要发生了,只是时间问题。

那是2011年11月,Joshua仍然住在Bala,我仍然住在妈妈家。电话响的时候我正在家办公。

“他在这里,”爸爸说,“现在就来。

我走到沙发前把垫子抬起来。春天哥哥回来后,我就在这里藏了一把刀(我把另一把刀放在了我的床垫下面,还在衣柜里藏了一把枪)我拿起刀塞进背包

“怎么了?”妈妈问道,他感受到了我的匆忙。

“没什么,”我谎言,“爸爸需要我去帮忙,马上回来”。

八分钟后我到达的时候,约书亚正站在父亲房子的车道。“你来干什么?爸爸打电话给你了吗?他现在在里面吗?”他看着没开灯的房子叫喊着。

我跑到他面前,站在他和门中间。

“住手,别再动了。”我说。

“你怎么回事?”他歪着头,像是突然不认识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斗了?

“你进不去的”,我一边说一边抓着背包,准备把刀拿出来。我能感受到包里刀的重量,感受到刀刃抵着我的背。

“我只是来聊聊,如果你能让我进去......”约书亚说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放下包,打开把手伸向进去。

然后门开了。父亲就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嗨,”约书亚说,他试图绕过我,但我坚定地站在那里。

“你想聊聊?”父亲问道,走下楼梯。“可以聊。但是要在车里。”他如此冷静如此理智。

2006年11月,约书亚,父亲和我在英属哥伦比亚的纳尔逊。

我看着我的哥哥,他没有动。

“来吧,”父亲说,“我们到车里去,我们送你回家”。

45分钟后,我们到了我哥哥位于Bala的公寓。一路上Joshua针对父亲问了很多隐晦的问题(你为什么和妈妈离婚?你们为什么现在像朋友一样交流?)我们下车的时候,父亲也跟着下了车伸手去拿钱包

“我不想要你的钱,”约书亚说,那是他对父亲说的最后的话。

我们都备受煎熬。父亲精神越来越涣散,经常发呆,甚至不能通顺地说出一个句子。但妈妈更让我担心。有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她躺在沙发上。“早晨五点开始我就惊恐症发作了。“她喃喃地说。

我看了看表,七点半。

我去卫生间找到了安定她已经吃了抗抑郁的药。她是不是把药弄混了?我这样猜测着,把一片白色的药片放在她手里。她颤抖的厉害,甚至不能把药放进嘴里。然后她眼泪就下来了,大声地抽泣,甚至无法呼吸。

我很讨厌被人问:“你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家庭教育的经历和与世隔绝的童年让我和约书亚亲如双胞胎我甚至会想,我哥哥可能会去坐牢,或是毫无征兆地死在街头。任何一种想法都让我无比痛苦却又必须承受。

1992年新墨西哥州的路边

这种压力下几乎没有娱乐的可能,连跟朋友出去玩成了天方夜谭,所以我不再与人社交,不再出门。我与女朋友分了手,取消了旅行,好几天不出门我在所有事情都最好能帮助到我哥哥,否则就变得毫无意义我在夜里发邮件,醒来回复,我有8G的文件,都是收集的资料 - 每一通电话,每一张Facebook照片,我都记录下来,像日至一样亲密,像法律文书一样正式。这是我只有的与他有关的东西,也是我把他救回的唯一可能。

我看了它们那么多遍,以至于我可以在心里背诵出来。

妈妈问:“?他第一次和那个医生视频是什么时候”

“10月21号”我回答道

妈妈:“?他说了什么你再提醒我一次

“他建议约书亚停止抽大麻,约书亚对刺激物太敏感了。

一旦涉及到约书亚的问题,我就会设立一个过高的奉献标准,并且迁怒于不达标的父母。我不相信在这件事上他们会比我做得更好觉得约书亚没有好转是我的问题。事情发生之后我才回想起很多奇怪的事情:他看看这里,评论下那里什么的这些是我作为兄弟的责任,我应该注意到这些,但是我没有,我把哥哥的生命当作自己的看待。他活的不好,我也会活的不好,就是这样。

在2015年的夏天,我的电话响了。“嗨,Zander,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一个叫约书亚的哥哥?如果是这样,请短信我”发信息的人我认识,是我哥哥前女友的妈妈。原来约书亚回到了尼尔森。闲逛了几天后,他来到前女友家里寻求帮助,“他走到了我的家人在逼我自杀。

自从2013年圣诞我出现在他公寓后,约书亚就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他会当着我的面把门摔上他31岁生日后就没有再和妈妈说过话,虽然那天妈妈带着礼物和生日蛋糕出现,他也会当着她的面把门摔上。而父亲则已多年与他没有交流。家里与他唯一的交流就是通过我,我与他唯一的交流是通过Facebook他的屏蔽我很久也删除了大部分好朋友,但是我仍能看到他公开的状态他编辑我们的照片,使得照片看上去我们是围坐在餐桌前,但是妈妈的眼睛被挖掉了,爸爸也没有头

我登上飞机,用半天抵达了英属哥伦比亚南部,这个有雪山有松树的地方。8年前我哥哥来到这里,是为了完成成为摇滚明星的梦想,而现在,他住在帐篷里。 

药物引起的精神崩溃后的约书亚

我在这里待了三天,走遍大街小巷寻找他,看到流浪汉们排着队领救济,我去了当地的服务中心,告诉一个社工我觉得我哥哥有自杀的倾向。五年的资料,足够证明他不只自己有危险,对别人也是个威胁。

这个社工了解情况后当即决定去找约书亚,最后在公共图书馆找到了他。她看到他坐在电脑前,往Facebook上上传照片。“你是约书亚吗?

他眯着眼睛说:“?找我有事吗”

社工把妈妈写给他的一封信念给他听,告诉他我们是多么爱他,担心他......

约书亚打断她说:“你没经过我的允许”

“允许?”她问。

“只有经过我的允许你才可以跟我说话,”我哥哥说,“然而我并没有允许你。

然后这个社工报了警,我哥哥被送进了医院。

我打电话告诉父母别再担心,但毫无疑问这只是担心的开始。我们对他的治疗一无所知:他要在医院待多久,我们是否可以探望他我打电话给前台,约书亚而拒绝和我说话,不久后医院就站到了他的一边,不再给我们提供任何信息。只要他允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医院告诉我除非他死了,否则我们不会知道他的任何消息

通过仍然与Joshua保持联系的一个亲戚,我们得知Joshua离开了医院,住在救助中心的小房间。他被诊断为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有人一天去两次并看着他吃掉4mg利培酮,那是一种安定药。如果他不吃药就要回到医院。

这是我所有的希望,但这远远不够,很久以前我就决定,我一定要把哥哥治好。不是需要吃药的哥哥,是完整整的曾经的那个人。

“那可能吗?”一个朋友问我

“可能?”我突然非常生气。“根本毫无希望”。

我父亲和我决定我们中应该有个人回到尼尔森我们非常想念约书亚我们想要见他,告诉他我们为他迈出康复的第一步而骄傲。最重要的是,我们相信他需要我们药物只能改善精神分裂症最明显的症状 - 幻想,偏执。隐藏的其他症状需要别的治疗手段 - 教育,学习,适应,这些无疑我们最适合提供。

这对我来说是最有意义的。约书亚对爸爸完全偏执,如果他在街上看到他,他会螺栓和消失。妈妈不能去她有奶奶。所以我回来了

我去再合适不过了。约书亚非常排斥父亲,他在街上看到父亲都会躲避。而妈妈需要照顾外婆。

我先去了救助中心,他不在那里。我打他电话,但是是一个陌生人接的 - 他换号了。我给他发了邮件:“约书亚,我来看你了,记得回复我“他没有回复我,我找了别的地方:图书馆,公园,我给医院打了电话,依然没有找到他我找不到他了。

我走遍我们曾经一起去过的地方:健身房,温泉。我坐在水池里把头沉浸在水流里。又热又冷,直到我感觉不到自己的皮肤才停下来,我想停止接受这世界的一切信息

夜里我在黑暗的酒店房间醒来,看着空空的床。我十岁前一直和哥哥一起睡,每天晚上我们都依偎在一起。现在,我躺在床上,思考为什么那时候为什么没有抓住他。

在最后一天,我去山上远足。我哥哥曾经告诉我他三十分钟就可以登顶。我用手机计时后就出发了,我弯曲着膝盖,汗流不止,终于在规定的时间完成。 :远方的山,小小的城市,绿色的水和穹顶一样的天空。

“我刚和约书亚谈过,”她说,这是她两年来第一次听到约书亚的声音。

我停住了脚步,几乎无法呼吸。我试图把Joshua和家联系在一起,然后想着:是偶然吗?他是不是看到了我的邮件?

“他之前在温尼伯,”我妈妈解释说,那是一个距离尼尔森一千英里的地方“他在找工作,但是不太顺利。现在他在温哥华,问我要他阿姨的电话。声音听起来非常愉快,“感觉他过得还不错!”她说,像是一直期待着说出这句话话。“他很冷静也很理智。

我的哥哥把他的计划全盘托出:他怎样计划自己的生活,找工作,寻求安稳的生活状态。他32岁了,打算为婚礼攒钱,希望找到一个人安定下来。

我的手机响了,是爸爸的短信:“和沙龙聊了聊,好消息!”虽然他知道约书亚不想见他,父亲依然迫切地希望出发,这种感觉是如此急切以至于其他的理由都不再重要

“我告诉他我多么爱他,”妈妈说,“他一直说,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她把哥哥打来的号码告诉了我,我挂断电话就打了过去,但是没有接通。也许他是用收费电话打的。透过窗户我看到人们排着队准备登机,我停留了一会儿,努力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约书亚终于又回到了我们的生活,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能有多久,但我不在乎,因为现在就很好,现在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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